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蔡昉指出,人工智能有望推動中國經濟進入新增長周期,但要真正釋放相關潛力,必須同步加大投資於人的力度。
蔡昉在一個論壇表示,按2035年人均GDP翻一番目標倒推,「十五五」期間經濟每年保持4.4%至4.8%增速即可達標。隨著人口紅利消失,傳統依靠勞動力轉移提升生產率的空間收窄,而人工智能可提供更精細的資源重新配置機會,通過數據與算法減少試錯成本,並以「創造性破壞」效應提升全要素生產率,創造新的經濟增長周期。
不過,蔡昉提醒,人工智能可能加劇就業與需求矛盾:一方面,企業為提升效率減少勞動投入,可能導致宏觀層面就業崗位被替代;另一方面,若產出擴張而購買力未同步增長,將放大「供強需弱」矛盾。他強調,人工智能既是生產率問題,也是民生保障問題。
針對結構性就業矛盾,蔡昉指出,當前大語言模型已達部分領域平均技能水平,使低技能群體和大齡勞動者面臨更大智能鴻溝。未來通用人工智能可能進一步抬高技能門檻,因此必須打造積極就業政策「升級版」,強化職業培訓、終身學習和再就業支持。
在收入分配方面,蔡昉認為,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必須與分享機制相結合。中國人均可支配收入堅尼系數長期處於0.465左右,高於0.4的警戒線。通過擴大基本公共服務和社會性支出等再分配手段,可有效改善收入分配、提高居民消費能力,破解總需求不足。
蔡昉特別強調發展「照護經濟」的重要性。他指,圍繞「一老一小」的照護需求,既可擴大需求、創造就業,亦能減輕家庭負擔、提升生育意願。人工智能在照護領域可替代繁重重複工作,但溫度與情感仍需人來提供,是「智能向善」的經典應用場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