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盟集團行政總裁兼董事長單偉建撰文指,中國是世界製造業的領軍者,貢獻了全球製造業增加值的約30%,造船、電動汽車、鋰電池、商用無人機和太陽能電池板等三分之二的實物產出。中國採用尖端技術,到2024年安裝了全球一半以上的工業機器人,機器人密度比美國高出50%。中國擁有3萬多家智能工廠,Tesla上海超級工廠的人均汽車產量是加州工廠的2倍。
但單偉建指,幾乎所有現有的研究都聲稱,中國製造業的勞動生產率明顯低於美國,估計只有美國水平的百分之幾,認為這是個悖論。
單偉建指,這種看似矛盾的現象源於研究方法上的缺陷。對中國低生產率的估計,沒有考慮到原始設計製造商和原始設備製造商之間的區別,亦沒有恰當解釋兩國之間巨大的價格差異。他指,在可以用實物衡量產出的行業中,一名中國工人的實物產出,是一名美國工人的2至3倍,但以名義美元附加值計算,由於物價和購買力的差異,中國的優勢縮小到20%左右。如果衡量得當,中國不僅在製造業產出方面,而且在製造業生產率方面確實是全球領先。
他舉例,考慮兩種類型的製造商,原始設計製造商(ODM)如蘋果和輝達,原始設備製造商(OEM),如富士康和台積電。ODM不聘用製造勞動力,所有價值都來自產品設計和採購管理;OEM專注於實物生產。蘋果通過設計iPhone創造的人均價值,比製造iPhone的富士康高得多,輝達的人均產值遠高於為輝達生產芯片的台積電,但不代表富士康和台積電是效率低下的製造商,因為富士康和台積電都是世界上效率最高、產量最高的製造商,但通過將ODM與OEM混為一談,傳統的勞動生產率增值計量方法產生了一個矛盾的結果,即效率最高的製造商的製造業勞動生產率較低。
另外,不同國家相同產品的價格差異很大,如果沒有適當考慮價格和購買力差異,增值方法可能無法反映真實的生產率。為了更好地評估真正的製造業勞動生產率,需要使用同類比較。OEM應該與同一行業的OEM進行比較,需要衡量每個工人的實際產出。
單偉建指,中國更高的勞動生產率,並未轉化為比美國更高的工資。根據IMF的數據,以名義美元計算,美國工人的工資是中國工人的5至6倍,即使1美元在中國的購買力是美國的2倍。
中美製造業工資的差異反映的是國民收入水平的差距,而不僅僅是製造業勞動生產率的差距。國民收入水平是由整個經濟生產率決定,而不單是由製造業等特定部門的生產率決定。他指,特斯拉上海工人的生產率是美國工人的2倍,但按名義美元計算,他們的工資只是美國工人的17%至18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