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博專欄作家任淑莉撰文,指內地檢查境外公司參與ETF交易情況,表面看可能對Jane Street(簡街資本)等、過去一年積極擴展香港業務的全球資產管理公司構成打擊,但實際上他們的商業邏輯依然穩固。
印度去年指控Jane Street操縱市場,促使公司減少在印度的業務,並加大在亞洲其他地區的活動,截至去年6月,Jane Street是中國最大的外資ETF做市商,但交易量佔整體市場不到2%,而北京正試圖了解這個快速增長、規模達8590億美元的ETF行業的交易模式。
任淑莉指,展望未來,行業可能會面臨更嚴格的監管審查,但現時斷言全球對沖基金押錯注為時過早。值得探討的是,為何他們選擇在香港擴張,而不是新加坡或東京。
任淑莉說,原因之一是中國資本市場具有吸引力,她認為,過去對股市回報不甚關心的中國領導人,態度有所轉變,去年MSCI中國指數上漲28%,國有養老金與保險基金進場買入。股票成交量創下歷史新高,成為對沖基金的流動性大禮包。同時,中國本土的量化投資行業仍處於起步階段,讓經驗豐富的全球基金有機會從套利中獲利。
她又說,比市場准入更重要的是中國的人才資源。得益於與中國大陸的地理接近,香港讓全球基金在日益激烈的人才爭奪戰中佔據優勢。一些全球頂尖的多策略基金(pod shops)的員工,年薪超過1億美元。而中國擁有龐大、年輕且成本低廉的工程人才庫,正是量化對沖基金青睞的類型。
任淑莉指,在香港聘用中國大陸人才非常容易。來自中國23所大學(多數以STEM課程聞名)的應屆畢業生,都可以移居並在香港工作。相比之下,新加坡近年收緊工作簽證規定。根據線上招聘平台的數據,一名擁有3年工作經驗的清華畢業生,平均年薪約24萬元人民幣,約3分1從事科技行業,大多擁有碩士學位。毫無疑問,許多人會樂於跳槽至Jane Street或城堡投資等公司。
任淑莉指,Jane Street等真正需要的,是資本、人才與市場准入。對這家去年9個月就賺取240億美元的巨頭來說,只要能從中國招聘人才,在香港的辦公室投資就是值得的。這些員工反過來,亦能在各個時區交易各類資產。至於進入中國交易所,不過是錦上添花。任淑莉的結論是:Jane Street在中國的拓展,充其量只是遇到了一個小小的顛簸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