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社會科學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長張明撰文指出,當前國際貨幣體系正經歷深刻結構性裂變,「特朗普2.0」政策正人為加速美元體系衰落,為人民幣國際化提供難得的歷史性窗口。他預計到2035年,人民幣有望全面超越英鎊和日元,成為全球第三大貨幣。
張明分析,美元霸權存在3大無法自身修復的缺陷:一是「特里芬兩難」,即美國通過持續的經常賬戶逆差向世界輸出美元;同時導致美國海外凈債務不斷累積,當達到某一臨界點時,國際市場將對美元的幣值穩定產生懷疑,進而引發拋售,而目前美國海外淨債務佔GDP比重已超90%,達歷史最高水平。
另外,美國聯儲局僅基於國內目標制定政策,完全不理會全球外溢效應,當聯儲局激進加息時,全球面臨資本外流與債務危機;當暴力降息時,全球則面臨輸入性通脹與資產泡沫。同時,美元「武器化」越趨極端,動輒凍結外匯資產、剔除SWIFT等做法,迫使各國尋找替代方案。特朗普推行的對等關稅、施壓美聯儲及國債定向重組威脅,更令美股、美債、美元多次出現「三殺」。
面對新變局,張明提出三管齊下推動人民幣國際化:第一,利用全球最大進口國買方勢力,推動石油、鐵礦石等大宗商品,及核心產業鏈以人民幣計價結算;第二,借力中美利差,大力發展「點心債」、「熊貓債」等離岸人民幣融資市場,同時完善債券二級市場,使人民幣從融資貨幣躍升為儲備貨幣;第三,加快建設CIPS及mBridge等自主跨境支付體系,擺脫對SWIFT及CHIPS依賴。
張明強調,而面對所謂三元悖論,又稱「不可能三角」,即一個國家無法同時實現貨幣政策獨立性、匯率穩定性和資本完全流動性3個目標,中國的選擇非常明確,必須保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,同時匯率制度要更具彈性,因此資本賬戶開放是必然方向,但應該是一個審慎漸進的過程,不能一蹴而就。而中國正走出一條與美國相反的貨幣國際化路徑:通過金融賬戶逆差(對外直接投資、證券投資、其他投資),向世界輸出人民幣,然後通過經常賬戶順差(出口商品)回籠人民幣。這條路徑與美國路徑相比,可持續性更強。